Gread将军

我可能要变成小黄文写手了

無妄02

鄭居和同蕭疏寒一前一後趕到前院,發現那些負責打掃前院的弟子正把大門圍得水洩不通,而人群中央還隱隱傳來十分熟悉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怎麼都圍在這裡?”鄭居和一邊發問一邊撥開人群湊到前面,還不等有人回應他,他便知曉了原因。

“誰讓你們把我抬到這兒來的?!趕緊給我抬回去!”
蔡居誠的聲音明顯有些沙啞變調,但辨識度依舊很高。

“沈管事要我們把你抬過來的嘛,我們事先也不知道啊。”

“蔡師兄你這在哪兒治不是治啊?將就一下吧我倆還得去別的地方抬人,先走了啊!”

抬蔡居誠過來的兩個華山弟子說著就踩上輕功跑沒影了,留蔡居誠在擔架上氣得直用手捶地。沒捶兩下手腕便被鄭居和抓住撩起袖子診脈。

“放開!別碰我!”

鄭居和早覺得蔡居誠不對勁了,聲音沙啞還帶鼻音,看上去似乎還生龍活虎但實際上剛才動了幾下便已是滿頭虛汗,還有被刻意壓制的氣喘,剛才掙扎的幾下明顯疲軟乏力。這脈象越診讓鄭居和的眉頭皺得越緊,他終於如蔡居誠的願放開了他的手,又用手背試了試蔡居誠額頭的溫度。

“居誠?”

聽見掌門的聲音圍在門前的弟子們瞬間挪位讓出一條路來。蔡居誠聽見蕭疏寒的聲音幾乎是條件放射似的變得乖巧起來,別看他平時在點香閣罵蕭疏寒罵得起勁,當著本人的面卻一個字都憋不出來,更別說他現在其實腦子暈得慌,要罵也想不出詞兒。鄭居和檢查完,起身附在蕭疏寒耳邊說了些什麼。

蔡居誠發著懵,看蕭疏寒皺著眉叫走了宋居亦和蕭居棠,而鄭居和帶著剩下在場的武當弟子開始擼袖子準備把自己抬進去了。蔡居誠這才回神,旋即像只沾了水的貓一樣用上全身力氣掙扎,拒絕昔日同門的靠近。

“好了好了……師弟就別白費力氣了,先養好病再說。”

鄭居和笑瞇瞇地伸手按住蔡居誠的肩頭,其餘弟子也七手八腳湊過來把蔡居誠死死按在擔架上動彈不得。這陣仗,別說蔡居誠一個沒了內力的病人,就是個武藝高強的人也未必能掙開。最終蔡居誠累得半死也沒能逃過被一群人抬進房間,在床上用被子裹成一顆球的命運。

另一邊的宋居亦和蕭居棠,一路顫顫巍巍地跟著蕭疏寒進了書房,還不待蕭疏寒發問,兩人就哆哆嗦嗦把蔡居誠下山後淪落點香閣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聽過前因後果蕭疏寒揮退了快要抖成篩子的兩人。若是早知道蔡居誠下山後會被人欺騙陷害至這種地步,他是絕不會放任他一人在外遊蕩的,至少也該吩咐弟子們留意一下他的動向。可話說回來,自蔡居誠離開武當之後他再沒在人前提過蔡居誠這個名字,弟子們在外哪怕得了蔡居誠的消息也會因為不清楚他的態度而選擇隱瞞,這也怪不得他們。

等到蕭疏寒出了書房打算去看看蔡居誠的情況,已經有半個多時辰了。進到屋內蔡居誠已然睡熟,鄭居和守在一邊。

“師弟剛喝過藥便睡著了。”鄭居和見蕭疏寒進來立刻起身讓出位置。

不用說蕭疏寒也已看見一旁空了的藥碗,拉起蔡居誠的手腕打算診脈。這隻手腕和他記憶中的比起來太過細瘦了,尤其在現下讓蕭疏寒覺得他只要稍稍用一點力就可以將這副腕骨捏個粉碎。脈象比蕭疏寒想象中的還要差些,正如小棠所說,軟筋散是壓制蔡居誠內力破壞他身體的主因,瘟疫不過是趁虛而入。

蕭疏寒知道軟筋散解藥的大概配方,可這解藥就算配出來了也派不上用場,其中半數的藥材藥性太烈,根本不是如今的蔡居誠能承受的,強行解毒反而會要了他的命。

只能慢慢養了嗎?

蕭疏寒替蔡居誠掖好被角,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鄭居和心領神會,自己退了出去照顧剛送來的幾個病人。

傍晚鄭居和送藥進來,發現蕭疏寒正倚著矮櫃淺眠,蔡居誠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面上不喜不怒,直勾勾地盯著蕭疏寒。見了鄭居和進來就立馬扭頭閉眼裝睡。鄭居和從小到大見多了蔡居誠這幅模樣,也不拆穿他,放下藥碗上去叫醒蕭疏寒。

蕭疏寒在鄭居和靠近時就醒了過來。

“師父,師弟該喝藥了。”鄭居和頓了一頓,“半個時辰前有位大夫來找師弟,還在前廳候著呢,要請他過來嗎?”

蕭疏寒點了頭,這種時候一個大夫會花時間來見他這個徒弟想必是有什麼要事。試了試湯藥溫度正好,蕭疏寒打算叫醒蔡居誠喝藥,還不等他伸手,屋外就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接著是藥箱落地的聲音。來者多半就是鄭居和口中所說的那個大夫,蕭疏寒從未見過舉止如此無禮的大夫,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大夫幾乎完全無視他,徑直走到床邊推了蔡居誠幾下。

“裝什麼睡啊趕緊起來!”

在蕭疏寒訝異的目光下蔡居誠當真睜了眼,咬牙切齒地瞪著這個不速之客。

“我就裝睡怎麼了?!”

那大夫沒接話,反倒伸手從小腿開始把蔡居誠身上大多數部位都掐了個遍。蔡居誠本就覺得身上肌肉酸痛無比,被人這麼一掐直接疼得叫出聲來。

“疼就對了,都跟你說了讓你好好養著身子,偏不聽話,這下還染上瘟疫了。”

“你要早給我把軟筋散解了我能染上瘟疫嗎?!”蔡居誠邊說邊往床裡挪,生怕那大夫再折騰他。

“我不是說了嗎你這身子骨不養好點兒一吃解藥我就得直接給你收尸嗎?!”

那大夫顯然比蔡居誠理直氣壯多了,蔡居誠一時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蕭疏寒和鄭居和看兩人跟說相聲似得你來我往,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插也插不進去。

“楊玄業你不去外邊救人在這兒等了半個多時辰就為了來數落我?”

“誰有那功夫專門來數落你。”那名叫楊玄業的大夫這才回頭把扔在門口的藥箱撿回來,從裡拿出一個小罐放在桌上,“你聽聽你那破鑼嗓子都啞成什麼樣了?給你熬了藥膏每次一勺用熱水衝開,一天給我喝三次。”

“甜的還是苦的?”

“甜的,過兩天我來檢查你要沒好好喝我就給你換苦的。”如來時一樣,楊玄業背好藥箱就急匆匆往門口走,“在你這耽擱太久了,我還有人要救呢。”

此刻的蕭疏寒已經不在意楊玄業這人全程無視他以及蔡居誠正尷尬偷瞄他的事了。他糾結於方才自楊玄業進門以來就生出的一種奇怪情緒,尤其在蔡居誠與他熟稔交流時最盛,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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